虎父无犬子,无论是在文学界,还是演艺圈,一脉相承的两代人,甚至是三代人都并不少见。
然而,果真一切都是顺理成章?生活在父辈的光环下,固有其喜,亦有其忧,那些过来人的谨慎与护犊心思,碰上年轻人的闯劲与些许叛逆,永远是“爱恨交织”的家长里短。
叶兆言 四代人笔笔相传
我成为作家,肯定和家里有这么多的书有关系。
父亲叶至诚的背影
父亲总是在伏案写作,那个背影并不怎么伟岸,却很执着。叶至诚给儿子叶兆言留下的便是这么一个永恒的形象。
叶兆言1974年离开父亲,由南京去北京陪伴爷爷叶圣陶。他惊讶地发现爷爷也是这样一个姿势。80岁的老人了,却还是那样慢慢地写着,背影是淡定的。
叶兆言知道,尽管相隔于一南一北,但父亲想成为爷爷那样的作家。这是父亲从小一个梦。为此他很早就在做准备了。父亲坚信,读书多是成为作家的前提,所以叶兆言小时候就在家里的书堆中穿行。到处都是父亲买来的书。家里有占据两面墙的高大书柜,幼年叶兆言即便踮着脚仰望,也看不到顶层那排书的名字。
但是,父亲至死也没有写出能够载入史册的作品。
父亲叶至诚尽管后来做到《雨花》杂志主编,但总为文学之梦不能如愿实现而深感遗憾。父亲是1992年66岁之年去世的。离他的父亲叶圣陶去世只有4年。用叶兆言的话说,父亲是带着“残缺的梦”走的。
违抗父令的儿子
1978年,叶兆言在当了几年钳工之后考上南京大学中文系时,父亲叶至诚一个笑脸也没有给他。在填志愿时,父亲是严令叶兆言不得报考文科,他希望儿子学理工科,但由于眼睛不好,叶兆言最终只能报考文科,并一举得中。父亲似乎预感到了什么,他的眼里充满了失望和一丝恐惧。“好吧,读中文可以,但以后不要写东西。”父亲最后说。
直到现在,叶兆言终于有点明白父亲的用意。父亲一辈子热爱文学,却因为历史的际遇,他一辈子也没有写出令自己满意的作品。每当想到父亲的这番心意,叶兆言的眼泪就会喷涌而出。但他总是暗暗地说,父亲啊,你已经把写作的因子注入了我的血液,我怎么可能不像你当年那样想成为一位作家呢?
叶兆言现在回忆起来说,叶家写作因子不经意注入主要有两个时刻。其一,父亲原本为自己写作而准备的藏书,不料却对叶兆言童年产生了深刻影响。“我成为作家,肯定和家里有这么多的书有关系,我看过很多作品,有意无意地会模仿着写。”他说。另一个就是爷爷和父亲伏案写作的背影,在脑海里久久挥之不去。
叶家的“文四代”
自女儿叶子1984年出生后,叶兆言总是密切地观察着这个小家伙。似乎挺有才气的,也写一点“不能算不好,有时还挺好”的文字,但是否热爱文学,还看不太出来,叶家的文学因子是否会注入女儿的血液,也不得而知。所以,叶兆言决定采取顺其自然的态度。
“女儿和我完全不一样,我想我女儿不会成为作家,因为她不热爱这件事,她有才气,年轻人有才气很正常,青春、美丽的女孩子都会有的,我不看好才气。”2003年叶子19岁的时候,叶兆言还曾对记者如是说。
直到女儿从南大文科基础班本科毕业,在复旦读完了比较文学的硕士,现在又开始攻读比较文学的博士,叶兆言才猛然觉得,女儿在文学上的执着可能一点也不比自己当年差。叶家的传统终归还是潜移默化地对叶子产生了影响。
不过,叶兆然不准备对女儿的未来发表任何规划性的看法。毕竟,文学的时代已经和过去不那么一样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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